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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记不清是1967年还是1968年,也不知是为了躲避武斗还是其它原因,我的父母让我和我哥上了巴岳山。 我和我哥那时都很小,小学毕业不久,因为停课闹革命没升学,在家胡闹着玩。 父亲是铜中校老师,家就在铜中校里。铜中校是造反派据点,保皇派常常攻击。土枪土炮的战火,我们亲历过多次,所以父母亲常常让我们东躲西躲。 那一次躲上了巴岳山,离天登石茶场不远的三队,采茶。 在那里,我们见识了余伯伯的父亲——真正的余伯伯。 真正二字只是从辈分上讲,那时的真正的余伯伯实际上同我后来见到和现在照片上的余伯(为免歧义,下面简称余伯)并不真正一样。那时的余伯正在落魄,右派的身份伴随着他,他就是右派。 余伯可以说是我接触得最近最多的右派了!回想起来,我的阶级观念从小就不那麽强烈。不是打小聪明,而是自己家庭成分不好,常在家里听大人嘀咕多了的缘故。 三队是一个四面房子围成的大院子。白天大家背着大背兜出去采茶,平时吃饭刷牙活动大家都在一起。碰上下雨扎雨班不出工,大家更是一起凑热闹。那时人小,只有听的份看的份。余伯是最有知识的人,气氛、热闹多是他老人家制造出来,给我们的少年生活增添了无穷乐趣。 读余伯伯回忆余伯的句子、同时敲响键盘的刚才,我胸中涌出酸楚眼里欲滴热泪。可此时回忆起余伯那时的形象那时的说话,心中却有了些许愉悦。 准确的说应该是快乐。因为那时的余伯以他特有的诙谐、特有的生动带给我少年时的快乐似乎又回到我的身边。 那时我不认识余伯伯,后来和余伯的小女儿同学,又和余伯伯成了知交,现在想起,后来却怎麽没能专程拜望同过患难的余伯! 泪似乎又要涌出。点燃一支烟,将泪花弥漫在烟雾中,虽然面对着的只是荧屏。 待回铜梁,我一定要去余伯墓前烧上一柱香,拜望余伯他老人家。 不知余伯在天之灵,记不记得三队的生活?记不记得曾经的小朋友? |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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